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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处金乡地 千古鸡黍情

两处金乡地 千古鸡黍情  

张 倩 赵新春

汝南县金铺镇是一座千年古镇,旧称金乡铺,位于汴梁(开封)至蔡州(元以后改称汝宁府)南下黄(州)、蕲(州)直至江西的驿路上,也是汝南县、上蔡县之间重要的递铺。宋王存《元丰九域志》记载,元丰年间,金乡即与射子(今平舆县射桥镇)、陈寨、王台(今汝南县王岗镇、平舆县老王岗乡一带)为蔡州汝阳县(今汝南县)四镇之一。镇西北有二贤祠,供奉的是汉代汝南金乡人张劭与山阳金乡人范式。

范式字巨卿,张劭字元伯,二人号为“死友”,以鸡黍之交见称。范晔《后汉书·范式列传》和东晋新蔡人干宝《搜神记·范式张劭》都有记载。两人为太学同窗,学业完成临别时,相约两年后范式到汝南拜见张劭父母,看望张劭。约期将至,张劭就让他母亲杀鸡备黍,等待好友到来。他母亲有点不相信:“二年之别,千里结言,尔何敢信之审邪?”分别二年,杳无音信,他家离咱这又好几百里,你怎么能相信他会来呢?到这天,范式果然不负邀约,如期而至,拜见了张劭父母。二人把酒言欢,相别而去。回去后,范式历任郡功曹、侍御史、冀州刺史、荆州刺史、庐江太守(据《范式碑》)。

一天,张劭得病。他两位同郡好友郅君章(西平人郅恽)和殷子徵眼见好友病情越来越重,却无可奈何。临终,张劭一声叹息:“恨不见我的‘死友’。”殷子徵有点摸不着头脑:“我和郅君章天天在这照看你,不就是你的‘死友’吗?”张劭却说:“你们二人是我的‘生友’,山阳范巨卿才是我的‘死友’。”说完就去世了。这天,正在上班的范式做了一个梦,梦见好友张劭玄冕垂缨、屣履而来,告诉他“吾以某日死,当以尔时葬”,你如果没忘记我,就来见我最后一面。范式醒来之后,痛哭流涕,拿了朋友一件衣服慌里慌张地一路朝汝南赶来。这边张劭准备下葬,临近墓圹却状况百出,棺材怎么也前行不了。他母亲知道儿子是在等一个人。正在此时,只见范式白马素车、号哭而来,告诉好友:“走吧元伯,死生异路,我们就此永别了。”说完便执绋而引,灵柩顺利前行,入土下葬。范式守在墓侧,为好友起坟种树,然后离去,留下了汝南与山阳两地金乡“二年之别,千里结言”、重然守诺和鸡黍之交淡如水的交友佳话,鸡黍也成了历代文人墨客笔下歌颂纯真友谊经常用到的典故。如唐代诗人孟浩然的“故人具鸡黍,邀我至田家”、白居易的“若能为客烹鸡黍,愿伴田苏日日游”、杜牧的“半湿解征衫,主人馈鸡黍”;北宋诗人苏轼的“君来辄馆我,未觉鸡黍窄”、苏辙的“请君速治鸡黍具,待我同为沮溺耕”、张耒的“天寒应客太昊墟,当遣何人具鸡黍”、陈师道的“久要尚怜君子在,为言鸡黍亦迟留”等。元代杂剧作家、大名府开州人(今河南濮阳市人)宫天挺还将其改编为剧目《死生交范张鸡黍》,真实再现了范张二人重然诺、守信义,生死不渝的鸡黍情、生死交。

山东金乡“因穿山得金而置”,明代汝阳县(今汝南县)进士、曾任金乡知县的彭鲲化认为,汝南金乡“盖取范张二贤金石交情之义”(彭鲲化《金乡范张祠记》)。两地金乡因范张鸡黍之约而联系在一起,都建有范张祠,汝南范张祠建始年代不详。顺治朝汝宁推官张鼎彝《复立范张祠记》说汝南金乡范张祠原不在鸡黍台,是曾任山东巡抚的汝阳进士赵贤将它移到了鸡黍台张劭墓前,称二贤祠或范张庙、鸡黍祠,也有人以讹传讹,称其为二郎祠。直到万历十二年,山东曹州进士、汝阳知县刘汝康走访到此,才展谒改正。万历十七年德州进士、汝宁府推官程绍晚宿金乡铺,夜梦两个端庄古雅的白衣人通谒,询问得知这里有二贤祠。于是,他前往拜谒,看到祠舍破漏,便捐俸鼎新,庙貌焕然一新。万历朝汝阳知县王万祚《题鸡黍祠》诗记云:“鸡黍祠临故道旁,石碑高处草生香。往来南北绕车马,愧杀翻云覆雨郎。”

明末清初本地屡遭兵燹,祀典湮灭。有汝阳县令毁掉范张庙像,将祠庙改为金乡递铺铺舍。顺治十六年,河北束鹿进士、汝宁推官张鼎彝路经此地,见铺舍后两棵古松沧桑遒劲,认为此“必有异,迹之知为汉范张祠”。于是复立范张祠,并撰《复立范张祠记》“为表章之,以树民则”,范张鸡黍祠及“黍里栖霞”成为汝南名胜之一。安徽贵池进士、汝阳知县王元梅《黍里栖霞》诗曰:“千古交情数范张,片言相约不曾忘。独留鸡黍台空在,一段晴霞射夕阳。”汝宁知府金镇《鸡黍台》诗亦云:“凭轼高贤里,登台重友生。片言轻远道,一梦信交情。野黍无人设,荒鸡犹自鸣。寥寥千载后,此义竟谁明?”范张祠成为文人骚客寻幽追思的地方。

山东金乡鸡黍集是范式的家乡,也是宦游此地的天中人士必然拜谒的地方。当地有明确记载对范式的纪念见于出土文物《故庐江太守范府君之碑》。碑载三国魏明帝青龙三年(公元235年)正月丙戌,金乡长汝南薛诣字公谋者(名字据《故金乡长汝南薛君之颂》)“感灵墠之不飨,思隆懿模,以绍奕世,乃与县之硕儒”在当地范式墓前立碑。“略依旧传,昭撰景行。刊铭树墓,以声百世。”金乡县范张祠旧在县东三里的春城堌,是河南汝州人、金乡知县盛德于成化壬寅春正月驱除寺庙和尚改建的。万历六年,汝阳人、山东巡抚赵贤巡行路过范式老家鸡黍集,拜谒先贤,得知范张祠损毁,便写信给时任金乡知县、河南商丘人杨楫,改建范张祠于县城东门外。万历三十六年,汝阳人彭鲲化至金乡,往谒范张祠,以“两地先贤千秋不泯,可无师友之事,桑梓之敬乎”乃新其祠,“题数联以志仰止”并写下了《金乡范张祠记》以记其事。此后,范张祠历毁历建,成为官员文士拜谒之地,留下了不少脍炙人口的文章诗篇,仅康熙《金乡县志》收录的题范张祠诗就有25首。

两地金乡,一曲鸡黍。范张鸡黍的事迹激励两地后人,恪尽职守,在彼此枌榆地做一个为民造福的好官。三国金乡人(本昌邑人,后昌邑地属金乡)满宠为汝南太守,负责征伐袁绍汝南老家反曹势力,招募五百人,攻下二十多个壁垒,设计诱杀首领十余人,而无罪释放俘获百姓两万余户、士兵二千人。明崇祯年间,金乡进士李士元任汝宁知府,虽然仅一年便因忧去职,却以“洁己率属,爱民如子”(同治《金乡县志》语),深得民心。作为张劭乡人,三国金乡长薛诣为官廉明,当地为立由《故金乡长汝南薛君之颂》碑。明代汝阳举人石汉,进士桂有根、彭鲲化先后知金乡县,被《金乡县志》列入《名宦志》立传,石汉还供入金乡名宦祠。任职金乡教谕的西平贡生王志德(进士王诰父,仕至临泉王府教授)、遂平监生张卿和新蔡监生阎希周,在金乡也有良好的声誉,留下了河南省、山东省,汝南县、金乡县历经二千多年不绝的鸡黍佳话。

彭鲲化五年任满,面对依依不舍的金乡父老,挥笔写下了《别山阳父老》,还把他的著作题名《鸡黍集》,表达的正是把彼此枌榆地当故乡的真实情感:“来时骑竹去投钱,珍重缗民满道前。岂把愁乡成乐土,那将苦井变甘泉。五年浑是家为县,两舄谁言令是仙。别后无能酬父老,祝天长愿赐丰年。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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