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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的召唤 —— 兼谈诗歌的继承与发扬

□刘火

面对邵永刚的诗,用“诗的召唤”言说之更为恰当。这也是自然的召唤,而我借用的是当代大哲学家海德格尔的命名。

“诗之说命名……这种命名并不是分贴标签,运用词语,而是召唤入词语之中。命名在召唤。这种召唤把它所召唤的东西带到近旁。但这种带到近旁并非带来被召唤者,从而把它置于最切近的在场者领域中,并把它安置其中。召唤当然有所唤来。它于是把先前未被召唤者的在场带到近旁。但由于召唤有所唤来,它就已经向被召唤者召唤了。唤向何方呢?向远处,在那里被召唤者作为尚不在场者而逗留。”(《海德格尔选集》,生活·读书·新知上海三联出版社,1996,第990页)。

我们看邵永刚的诗《闻鸟驻足》。

——西山东岭,这里那里

——在云深不知处

干干净净的净

一滴一滴

落入你推窗莞尔的那个清凌凌的早晨

这首诗的场景是:诗人闻鸟驻足,诗人被鸟声召唤;然后是诗人的召唤,把西山东岭——这里那里召唤到近旁,召唤到诗的氛围;然后是诗的召唤,即贾岛的“松下问童子,言师采药去。只在此山中,云深不知处”;然后是心灵的召唤,那干干净净的净是大自然自行置入诗中的,更是诗人心灵尘埃不染的一番天地。

《闻鸟驻足》这首诗分为三节,每节似乎不相关,也就是诗句都是在各自呈现。这是唐诗白描手法的上层。由于诗典的自然运用,我们读到西山东岭、云深不知处,自然会联想贾岛的那首诗。这就把所有的远的近的事物置入诗的环境中,“诗人在创造之际构想某个可能的在场着的在场者。通过创造,诗便为我们的表象活动想象出如此这般被构想出来的东西”(《海德格尔选集》第989页)。诗人把古与今、远与近、人与物曾经在场着的一切构成了一个在场者,所以第三节不自然地就出现了“干干净净的净”非常隐微而深沉的抒情。

我们这样观察《闻鸟驻足》这首诗,又有宋词的结构特点,上片描写,下片抒情。邵永刚诗歌创作整体特点就是继承发扬了唐诗宋词简短、巧妙而又涵蕴丰淳。所以,诗人孙友民有一次情不自禁地说:“我还是十分欣赏邵永刚的诗。”

邵永刚诗歌的继承很明显,而他的发扬则不易被人看到。读者读他的诗,往往沉浸于清词雅句、疏朗悠远、浑厚丰蕴之诗意氛围,忽略了诗语的时代特征。我喜欢邵永刚的诗就是喜欢他把古典意蕴与现代语言完美结合,而当今有些人创作的古体诗词,主要问题就在于缺乏时代感,语言缺乏时代性。

“干干净净的净”。“干干净净”与“净”其实是同一类语词,“干干净净”是“干净”的语言扩张,“干净”是“净”的语言扩张,现在用一个胖胖大大的“干干净净”修饰一个“净”字,使得语言警醒、语意沉重,而接下来诗人又用“一滴一滴”使抽象的“净”有了动感与量感,使“净”可听、可看、可数、可积累,使诗意的表达形象具体。“净——落入——早晨”,是洛夫式的现代诗句。这种句子如果处理不好,会让人莫名其妙,好多现代诗句让人读不懂的原因就在这里。这样的现代诗句,见功夫的就是在其中加入“一滴一滴”使“净”变虚为实,加入“你推窗莞尔的那个清凌凌的”一个动作行为来修饰“早晨”,使“早晨”具体、固定。

这又让我想起一些所谓的先锋诗,句与句之间无逻辑,想到哪就写到哪,想到什么就写什么,不要说读诗了,根本让人摸不着头脑。那些先锋诗人从来不承认,他们的语言不到位,没有使悖论语言合理化的语言推进。

邵永刚带有古典意蕴而又具有现代语感的诗很多,如《烟雨溪》《穆溪谣》《梧岭鸟鸣》《诗篇》等。

李渔在《闲情偶寄》中说:“古人作文一篇,定有一篇之主脑。主脑非他,即作者立言之本意也。传奇亦然。一本戏中,有无数人名,究竟俱属陪宾;原其初心,止为一人而设。”

王夫之《夕堂永日绪论内编》曰:“无论诗歌与长行文字,俱以意为主。意犹帅也,无帅之兵,谓之乌合。李、杜所以称大家者,无意之诗,十不得一二也。”

写诗作文,“无主脑”“无意”,我不知怎么写,也不知写它干什么。

邵永刚的《闻鸟驻足》,其立意就在于一个“净”。由“净”我们体会鸟鸣、体会西山东岭、体会这里那里、体会云深处、体会推窗的透明、体会莞尔的笑或心领神会、体会那个清凌凌的早晨,更体会古今融溶、山里山外交通,更体会物欲横流、繁乱纷扰的现实生活与云深不知处的清寂幽远……一“净”使我们逗留,一“净”又召唤我们向远处,套用李清照的话说,“何一个净字了得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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