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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葡萄

山葡萄

文/朱国喜

去小城一家餐馆就餐,庭院里的一架野葡萄吸引了我的目光。一嘟噜一嘟噜珠圆玉润的紫玛瑙垂挂于简易的棚顶,在绿叶筛漏的夕晖里闪着斑斑点点的金光。店老板说,野葡萄是多年前从山上移栽的,每年都结得满棚满架,味道还不错。我揪下几颗,没有冲洗就填到口中,轻轻一咬,果然满嘴流蜜,甜中带着微微的酸,恰到好处,既不腻甜,也不酸得倒牙。品着进城定居的野葡萄,我想起了家乡的山葡萄。

老家在小县西部,那里有的是山。大大小小的山峰一座连一座,好似连绵起伏的波涛。山里植被丰富,山葡萄夹杂在密林中,扯着虬曲的长长藤蔓,攀附在老树上,从这棵树爬到那棵树上,过着看似寄生实则倔强的生活,张扬着昂扬向上的生命力。

少年时,临近秋季开学,正是山葡萄成熟的日子。我跟着哥哥姐姐们进山“寻宝”,山葡萄、山柿子、八月炸、山里红等都是我们锁定的目标。特别是山葡萄,只要寻到一株,便可摘取几筐,满载而归是必然的。打山葡萄,是不能带编织袋的,熟透的山葡萄有点娇贵,经不起挤压,只能用竹筐盛。力气大的,带藤条筐更好,筐大,装得多,跑一趟是一趟。我力气小,竹筐是首选,携带方便。

沿着一条沟壑进山,溪水潺潺,鸟鸣幽幽。天气不再燥热,清凉弥漫周身。山里人走惯了山路,知道山情,哪里有山葡萄,哪里有山柿子,一清二楚。突然,有人在前边呼喊:“这里有好几架山葡萄,都熟透了。”于是,我们一拥而上,争先恐后地围着摘起来,当然免不了先尝为快。我们像寻到宝贝一样,小心翼翼地剪下,轻轻放入筐内,夹杂着一两枚绿中泛灰的叶片。遇到高处摘不到的情况,用事先准备好的镰刀割断藤干,用力扯下来。夕阳在山,鸟儿归巢,每个人都摘满一筐,有说有笑地原路返回,喜悦的心情难以言表。

那时候还不知道用山葡萄酿酒。现在不同了,自酿的山葡萄酒成了受人青睐的上佳饮品。几年前每到山葡萄成熟的季节,姐姐都会从省城赶回来,到山民家里买回百十斤新鲜山葡萄,洗净晾干,把葡萄揪下来,装进一个个广口大玻璃瓶内,铺一层葡萄,撒一层冰糖,装满后密封起来。时光可以改变一切,山葡萄发酵出醇美的味道,可以与进口的干红媲美。

后来,山葡萄酒越来越被城里人重视,山葡萄逐渐成了稀缺资源。长期毁灭式采摘,不断移植进城入户,让山葡萄失去了数量优势和原生态的生长环境,原汁原味的野生山葡萄越来越少。前些年,去附近的一家酿酒企业参观,几亩移栽的山葡萄园让人很是惊诧。企业董事长对这片园子引以为傲,说他们是全省第一家,酿造出的野葡萄酒畅销国内外。

又到了葡萄上市的季节,大街小巷流动着卖葡萄者的身影,但是叫卖野生山葡萄的并不常见。山葡萄都去哪里了?它们的子孙后代是否安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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